捕鱼来了怎么挣人民币 <![CDATA[漸行遠去的農具]]>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圖文/陳冬紀

          每一次返回老家,凡稍有暇余,吾時不時地會遛步于門前河的對面。
     空寂謐靜的田徑之間,偶爾,會見有一輛輛色彩斑斕的農機具在簸行著。其間鷺鳥翔宇,或沃壤翻騰;或綠茵蔥郁;又或穗浪起伏。

     “儂又在量田畈呵!”
     “儂來咚哉啊?”(1) ……
      這一聲聲熟悉的鄉音,常常縈繞迴耳。波粼連漪起吾我,對于腳下這一片曾經與之,相濡以沫憩息與共過土地上的記憶。

     “呀呀寒窗才五載,半農半工亦一世”。這曾經是本人給自個的打油。
     記得,自孩提時代的五十年代初開始,懵懵懂懂的我,就一直被家父隨身攜領往田疇之間。
     他拔苗插秧,我在田塍頭甩爛泥炮玩;他跪爬耘田,我蹲在決口處的水汪塘邊與泥鰍、螞蝗們相與呆持;他潑料施肥,我則隨于牛屁股后轉圈,會時爾地揮上一鞭子,見著它撒腿跑以取樂;他打稻收割,我便跟在稻桶后揀拾稻穗、并兼拖著一只橘子簍,用割稻刀的尖鉤或取田螺、或掘泥鰍。
     直到少年輟學之后的全程農活參與,止于七十年代末。

     蒼狗白云,乾坤再造。如今已進入了新世紀。面對著普天之下的現代新農業態勢:“機聲隆隆中,鮮見躬耕農”。沒了老祖宗們傳承下來的,自刀耕火種起始時就專為維持生機,改良耕作條件而絡繹發明的,各式各樣類型的手工農用具。

    “雨足高田白,披蓑半夜耕。人牛力俱盡,東方殊未明。(2)
    時下,已無千年以前詩人眼中的“披蓑半夜耕”之情,也沒“人牛力俱盡”之景。為使后來者們釋然,在下愿將一甲子以前曾親歷親事過,今已漸行漸遠去了的農耕用具復原于此。亦為毋忘歷代歷朝的先人們,曾經因繁衍生計所累,而為稼穡堅韌困苦過。

    圖1:
      

    這是上世紀五十年代以前,虞北平原水稻地區,由畜力驅動的大型灌溉機具。
    除了地軸二端口,鑲嵌著的二圈鑄鐵軸瓦以外,其余配件全部是用硬木(樟木等)所制。
    于現代人看來,該只不過是主、被動齒輪之間的簡單機械嚙合,結構并不復雜。但據傳:這是由我華夏木作祖師爺魯班的發明。也有說:是出于孔公明之手。反正是已承傳了千年以上。
    雖然于歷史進程中,各地對它的結構或用材各有各的改觀。但因地制宜萬變不離其宗,就是要使“水往高處流”:因養蒼生,以溉農田。

    該整套設施體積膨大,光構筑臨河岸的圓形車盤平臺,就要占地廿來平米。還需安裝地軸、車廂、地平座、搭涼棚等等。故,舊往只有大戶人家才有此等財力。
    之后推行了農村合作化,土地全部由集體耕種。大片的農田灌溉,陸續被內燃和電動機所取代。“牛車水”現象,最終于五十年代中旬退出了歷史舞臺。如今民間尚還存有極少量的如車盤、車廂等等殘件。

    因自小就常被父親帶往車盤頭。曾目睹著他一人忽而在岸,或又頻頻下水,忙忙碌碌地裝車。又因好奇心作祟和貪玩,我曾擅自,坐在車盤芯子上轉圈揮鞭而跌落過;也曾因,被掛在地平座上的一只香噴噴(菜油下腳料作潤滑用)油瓶所吸引,而時不時地會模仿大人樣,往轉動著的錚亮軸瓦上滴幾滴油。而不小心把自己的襠部褲衩卷入于軸套……。
    后在生產隊里,又當了好幾年的倉庫保管員。雖這么多年過去了,對于這其中的各零部件俗稱,還依稀記得幾許。
    比如,這車盤芯子(豎軸)上套著的叫“將軍巾冒”;輪廓齒條下的一只內地軸座,也稱“地強盜”;旁邊一只嚙合齒輪或謂“雷公”;車廂里的車骨是“龍骨”。把枯燥呆板的各木結構件,賦予了擬人化。誰敢說:我們種田人的老祖宗們,缺少幽默感和沒文化呢?
    但遺憾的是,隨著時光無情流逝,終究堙滅于了其中的幾多緣由傳說。而皆付之于歲月氤氳。

    圖2:
    

    如圖,此為用人力腳踏提水。可由三人操作(也有加長版四人位的)。
    因其結構簡單,移動和安裝方便,所以普及較前者多。其零件稱呼也與前同。唯有這一個個胖墩墩鑲著的蹬踏處,恰如其名地都叫它“饅頭”。
    看似簡單的這幾塊圓木,但你若要駕馭和馴服它,初學者誰都會免不了,因跟不上同伴的步伐,而被掛在橫桿上吊幾次“田雞”。尤其是當年本人身高不夠,且又稍膽怯。但仍想著躍躍欲試時。

    舊往田疇間的河岸邊,常見著男男女女們,于炎陽烈日之下頭頂草巾冒,褲腳管卷至膝蓋。躹身扶杠,亦步亦趨地蹬踏于其上。伴隨著吱吱嘎嘎的車骨連續轉動,車板與箱體之間的磨蹭聲,將一格一格的清澈河水,自下而上地反復往送。漴漴流水源源不斷地注入了禾苗之間。如此這般,灌溉一、二畝稻田,則相當于是需步行3~5公里路程。

    圖3: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這是歷代先人們曾經的收獲工具。自五十年代未始,先后被腳踏,電動以及如今的聯合收割機所取代。現時的老屋僻巷里還時有可見。

    時年“雙搶”,驕陽灸烤。割稻揮穗,汗流浹背。拖稻桶,翻遮頭,搖搖欲墜。起谷擔,背稻草,拖泥帶水。田塍頭濕滑,畈中泥濘。負百余斤重擔,掙扎起身上岸,欲哭無淚。
   “雨蓑煙笠事躬耕,殷殷祈盼稻桶響。”然,收獲之后的喜欣,亦能沖淡農夫們些許,春夏秋冬一年四季間里的萬般無奈。

    圖4:
      

    五十年代初陽,常見著家父,在院內的石板道地上鋪開篾簟、裝上木礱。由屋檐口的橫梁上,垂下繩子作為把手支點。把已曬干、揚盡了的一籮籮稻谷,獨自反復拉牽著脫殼成米。名曰“做礱”。
    再經風車扇、石臼摏、板篩米篩等等過掉礱糠秕子粉沫。雖然是整幾日里弄得飄塵一天世界,但最終是把黃燦燦的稻谷,華麗轉身成了白花花的米粒。待再煮為香噴噴米飯以后的那股高興勁兒!

     圖5:
      

     搗臼和磨盤,因為都是由石料所鑿故存世甚多,如今還有人在專事收藏。
     自民國時期,虞北各集鎮上(小越、五車堰等)都有專事此行的機器碾米廠代客加工。至五十年代末,木礱消失。而搗臼和石磨,仍被延用于每年一度的磨糯米粉和摏年糕等。直至八十年代后全被機器所替代。
     圖6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 六十年代初。因為家宅隔壁與生產隊倉庫為鄰,少年失學以后的我,眼睜睜地瞅著,大人們于農忙時節里的忙乎。唯自獨在墻門頭閑逛呆坐。偶爾地見到只雞丫鴨們,來攘擾曬在篾簟上的稻谷。于是,便會順口地吆喝上幾聲。
     久而久之,曬場上的老媼們,便向隊長推薦,委我專事看管雞鴨。于后不久,剛夠上虛歲年齡段的這“雞鴨司令”,便轉正成為了每天能賺二、三個工分的小農民。再后來,識得一籮筐字的該,先后升遷為倉庫保管員、記工員……

     圖7: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 “風雨無所礙,負纖陌上行。躊躇亦奢望,今夜棲哪檐?”遙想務農歲月,每年都輪流著,會有三、四次的去落下江(積綠肥)機會。

     五夫壩頭的熙熙攘攘吆五喝六;牟山長冷江上的蹣跚躊躇;余姚通濟橋下的萎縮傴僂;河姆渡岸邊的漫戾迷茫;慈溪逍林棉區的提心吊膽;寧波莊橋機場河里的污泥濁水。以及回程路上的汗流浹背;待快到家門口時,才有了些許的氣宇軒昂。如此般經歷沒齒難忘。尤其是有一次,歸途至沒有纖路的后田村大江里時,因日落西山望家心切,而用力過猛,繃斷了系于小櫓上的棕索,我被猝不及防地撲入了河中。一瞬間,腦海里僅冒出“完了”二字,“旱鴨子”便手忙腳亂地浮上了水面……。

      時年,六九丘圍墾海涂。本人與同伴周某,首次搖櫓撐船西行近百里,為參加圍墾的本隊全程步行社員們,運送去皮褥鋪蓋,缸灶、糧草、坑銑、畚箕工具等等后勤物資。下半夜就起身裝船,到瀝海后塘時已是當晚九點多。

      一九七一年年底,是呵氣成霜,鑿冰勺水的隆冬季節里。因時逢來年尼克松將要來訪。杭州機場需擴建跑道,而急需砂石料。任務就落實到了每一個生產隊里。我與同隊的周××搭檔,曾平生第一次夜宿龍山江邊的防空洞;于五更夜的蒙蒙之中,從對岸的黃沙場里領來一只十幾噸載重大船。自曹娥江溯流而行至章鎮附近,雙手相搓,“東呵西哈”地輪換著頻頻砸開冰蓋。總算扒滿了一船黃砂,再回返百官已經是前半夜了。
    至于平常撐船捻河泥,去小越、五車堰鎮上換(收兌)料,謝塘糧站里解公糧等等,則算是不甚辛苦的“幸差”。

    圖中的這一只小小泥船,由四塊松木板拼成。是當年要由牛牽拉著,在即將插秧的水田里,把罱上來的漿草河泥,均勻地運送至田塊各處。

    圖8: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那些年。本人沒有機會學習過使牛把犁。那是生產隊里幾位老把手們的專營。因為怕的是生手初學,會別壞鏵犁而導致損失。常見著老農在倉庫里會念念叨叨著:是誰把犁又搞歪了?弄裂了?于是,又要差我去街上配上幾付。連家中的幾分自留田,都是我弟無師自通七倒八歪地翻耕的。

   孤舟蓑笠翁,獨釣寒江雪。如圖的蓑衣、斗蓬(戴笠)。文人墨客筆下所抒發的是閑情逸致。而這是當年農夫們為生計所必須的遮風、擋雨、保暖護具。家傳曾有一件,短小稀疏且已軟綿綿了的老舊蓑衣。而出田畈的則有二、三個。逢上春頭種早稻時,雨勢尤綿而頻頻。

    “四清”那年,供銷社里向農村,第一次分配下來有農用薄膜。原意是希冀推廣新科技用于育秧壯苗。但是,見著這種輕盈透明的稀罕物,有人腦洞大開:“勿怕濕?好遮風擋雨咯!”于是,就委我家老二,買來一件塑料衣和電烙鐵。由會懂縫紉的女子依樣裁剪。然后,底下墊一鋼銼,上復玻璃紙。電熱量通過隔離的玻璃紙傳導給了薄膜,使之二片膜融合粘結。如此這般以后,每家每戶的男男女女正勞動力,人手一件地分配。
      有了新衣,躍躍欲試。時逢雨天,一長流幾十口人,清一色白花花的透明雨披,在田畈里甚為耀眼。引得鄰人嘖嘖稱羨!
      可真的待到風雨稍大了些,拔秧頻伸手,種田橫彎腰地時間一長,沒幾天就開豁、脫縫便散了架。原因是:由于當年電壓偏低;烙鐵溫度勿夠;又烙時欠夠等等原因,而導致失敗。

      圖9: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 八十年代以前,每家每戶的屋前屋后都備有一、二只料(糞)缸。無論公家或自留田地里,都需用如左的料桶扁擔。澆水施肥都會用上它。

     右邊的是吊桶。民國以前的小戶農家,因無財力置辦如上的大型水車。故只能是靠這種小吊桶,二人對持牽拉著,一桶一桶地往就近的河渠溝壑里勺水灌溉。還有的甚至于會,光靠一個料勺子,咣嘡咣嘡地勺水進田。

     圖10: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 這是舊往二件耘田時的戴具。
     除了苗騎中間的二根穿芯鐵絲以外,其余都可由毛竹制成。前者套于項頸;以防臥行耘田時,被高桿稻梗葉剌傷眼睛。后者縛在胯下;也隔開梗葉,防割裂大腿皮膚。因為需用材料特殊,制作又比較繁瑣,技術要求高。故不是每位農民都有置備的。時年,虞北各鎮上的生產資料商店里,曾時有少量售。而右邊的一只“苗騎”(也有叫苗推),本人利用任保管員時的便利,趁簟匠師傅每年一度,在倉庫里的修修補補時機,收集好零碎余料,曾自己動手串制過一只。
     隨著高產矮桿稻的普及,該也逐漸失去了效用。七十年代以前,農村里還偶可見此遺留實物。如今也失傳了。那怕是在萬能的百度百科中,也尋覓不到有關于它的介紹,更奢望會有它的只影實物圖片出現。

      圖11: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    耥頭:是間隔著佈滿方形鐵針的整一爿松木。用于早年曾經的一種叫做“草晚青”間作稻,在直行距中拉扯著去除雜草。該稻行距橫幅如常,但直距減半。以便在早稻抽穗包孕以前,在行距間再早早地再插上晚秧。如此,原本來的晚稻就會早熟早收。以度晚收以前的糧荒。此品種,由于受日照充足之因,米粒細長通透。煮成飯后也晶瑩剔透口感特佳。但因受株桿高,行距少半的影響,畝產量僅不過三百。后終被淘汰。

     淌刀:是由二爿雙面刃口的鐵片,其一頭被銷釘合一穿控于在圓木上。另一頭各穿孔著二繩。操作者需同時拽著二所系之繩(防刀片脫落)拋入河底。并握桿或推或拉。使之河湖江泊底部的水草割斷,漂浮至水面上即刻可撈。

     湖草耙:只是最前一橫木上釘有一排方頭鐵釘。是把浮于水面上的湖草收攏于船艙;二來也可以自船上把它伸入河床,直接扒拉湖草上船。

     湖草攪拌與罱上來的河泥,是農家歷代相傳最最重要的基肥之一。那些年,凡是早或晚稻收割剛完,就會每船二人搭檔去罱河泥。最遠的往上河流域的禹豐湖田里。或者是下河流域的小越、越東羅家等。稍后,則會每船四人搖櫓背纖地出遠門。近往馬渚的橫河、方橋、泗明、周巷;遠至長亭、寧波、澉浦、慈城、觀海衛、逍林、天元、長河等地。湖草弄完了,就割野草。整個虞北地區除了崧廈、百官以外,浩浩蕩蕩皆是如此。
     上述工具,如今只有近七十齡,并使用過的老農才會記得起來。均已失傳。

     圖12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 上圖锨篰和海兜,都是罱河泥的專用工具。前者是用整塊松木雕琢而成。后者用納鞋底的粗棉紗線手工編織后,再經動物(禽畜的血液,通過凝結能防腐)血漿浸漬涼透,穿繃于在竹筐中。今也已無實物了。
     其實當年捻河泥。除了于深秋、冬季或初春時節里,剛開始時手腳會寒顫以外,是一門不錯的農活。特別是在春夏天,假如你運氣好,又有些手上功夫。那么在花生滕草茂密的河岸邊或溇底處。必定會有河蚌、魚蝦,甚至于是鱔鰻、黿鱉等等,而使你另有所獲。時年,在剛付完河泥的岸田邊,能常見著這樣的場景:河里,捻完泥的二搭檔,在用筅篰勺水,嘩啦嘩啦地沖洗著船幫沿,準備收工回家。而岸上的河泥圍堰圈內,會有二、三個小孩或老嫗,褲腳管退至膝蓋以上,淤腳拔腳地提著橘子簍,儂搶我奪于泥淖中,揀拾剩漏下的螺螄等河鮮。

     圖13:
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這二張是用牛拉的木耙。
    每每插秧種田以前,首先是要用手工鐵耙,把泥塊基本上掠碎(音)扒平。然后使用六棱滾耙來回地拖拉,把近于水面的泥塊都滾爛致糊狀。再用帶有斜豎刀排的平耙,把面上的泥漿拖壓致平整。以便使即將插下的秧苗都能生根快,成活率高。

    圖14
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前二是當年落下江時的人手必備工具。名符其實,最早是專為養牛戶割備飼草所用。后者橘(音)子簍,舊時每家都會置備有一、二只。捉泥鰍、拾田螺、摸魚蝦、割兔草等等都會用得上。

    圖15: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圖中的籮勒有軟、硬二種。全是作為挑籮擔的配套工具。由竹篾制的是硬勒,因為攜帶和使用不便,而早于六十年代后退出。全由青苧麻搓制的繩勒一直沿襲于后。

    右邊的缸灶。也是當年落下江積綠肥時的必備品,民以食為天,每船皆配一。

    圖16: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泥絡和土箕全也由竹制成。前者是挑秧苗、曬干河泥、紅花(紫云英)草籽(苜蓿)等等用具。之后也因攜帶和制作不便,而全被后者取代。
    上個世紀的后海頭,“歷時十來年,出工近百萬。掘運千萬方,涂圍百余里”的成果,都是當年人們用這般的工具,和自個的肩胛挑出來的。

    七十年代初的某一天,是哈氣成霜滴水為冰季。本人曾經與社員們一道,自五更出發,先步行十數里至夏蓋山的宕口,挑了一擔百多斤重的礫石再往海涂(為了防偷懶和記工分都需過稱)。起先是脫下跑鞋換上了高幫膠鞋,可沒走上幾步,就被“墜沙泥”給陷住了,以致寸步難行。放眼左右無論是穿草鞋、著布鞋的都統統如此。于是只能光腳,踩著似碎玻璃般的冰碴,行進于在白茫茫的灘涂上。
    由最初剛赤足后的冷颼、寒顫,到腳后跟逐漸的豁開、出血剌痛,直至麻木、汗流浹背。沿途兩旁到處都是因疲憊,不堪重負而被逐步丟棄了的塊石碎屑。待隨著男男女女如蟻般的人流們,勉勉強強地撐至十來里遠,面臨倒塘處的堤岸上之后,但見水天一色濁浪翻滾。咆哮著的一陣陣涌浪,能把似稻桶,甚至于是農船般大的一塊塊塘堤,于瞬息之間里沖刷剝離無蹤。
    我的這一擔,經專職人員再磅過后僅存半多的宕碴,倒入于在了正在拍岸的駭浪里,僅僅如浩瀚宇宙之中的一粒沙子。

    圖17: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圖示的絞刀,是專門用于絞或鍘碎,散播于在過冬田畈中的紅花、草籽等綠植壅田。
    隨著后來的化學肥料普及,綠肥消失,該也已失傳。時年,初入農門的我等小屁孩們,于開春后的清明時節,爭著拿此大刀在紅花、草籽田里手舞足蹈地耀武揚威——學著戲文臺上“眾將官們,本關公偃月刀來也!”……舉蜻蜓翻跟斗盡情嬉戲。鋤頭、鐵耙、坑銑等每家每戶都會有幾付。至今尚存。

    圖18: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 以上三件,基本上是于門前的橫山上,當年造大寨田、挖防空洞等所用。都由生產隊購置。鉤刀也僅少數人家里才備。

     圖19:
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 紅木杠稱,是每一個生產隊里的必備物。

     因為它涉及到每家每戶的物資公平分配,所以在社員們眼中,是一件極其重要的衡器。也與社會上之傳統如此。

     想當年,本人剛任職保管員時,曾被人調侃為初出茅廬的“朝奉先生”。

     因為無論是稱稻谷,抑或是分配低價值的柴草現場上,人們都大眼瞪小眼地目不斜視,會關注著我所把持的這稱桿上,每一個稱花細微的移動及平衡。甭管是自家或他人的皆如此。唯恐是,被別人占去了便宜而讓自個吃虧。

     而“世間萬象,另有與別。”于此文前述的圍涂搶險中,在夏蓋山宕口過稱塘碴,或是海堤上復稱后拋掉。也都用的是此類大杠稱。于其中之計量過程,倒人人都是豁達大度,極少會真正地計較這一碴一石的份量。

     還有如每年幾度的收獲以后,往糧站解(或賣)糧,過地磅時不會、也無主觀能動性,敢與官家去計較多與寡之是非。

     圖片中的一只方盒子,是內裝粉石灰的印鑒。它始自一九五八年的大公社時期。因推行吃大食堂、大鍋飯。必定要有大量糧食集中儲存于在倉庫中。用這般印鑒,往谷堆上每隔幾尺依次叩敲,隨即便會在面上,清晰地出現相應的白色文字。該主要是為防盜而設。之后,一直沿用至七十年代的每一個生產隊里。

     時年,凡收工以前,我必定會依照上述程序往谷堆上操作。于后把印隨身帶回家里。反之,待第二天打開倉庫門后的頭一眼,便會去檢視谷堆上的白色印記有否異動。但,于極大多數情況之下的字跡消失或模糊,僅僅是地球上另一生靈,在與人類頻頻爭食而所引起的玩笑。

     至于圖中的升、斗,主要是用于民國以前地主及大戶人家,或與平民之間借貸米糧的一種計量器具。自至今所遺留的,眾多民清時期官契和民約的黃舊紙片中,尚可瞥見,凡是以米糧為標的物的,都是以升、斗、斛、石為計量數。

     在實行農村合作化以后,這升或斗已經很少有實用價值了。

     圖20:
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五十年代初,農村合作化至民國以前,種田人家里未成年的孩子們,大都會有一個任務。那就是提著畚箕,首先在自家門口的道地上學會“捉雞污”(拾糞)。然后逐步串門在左鄰右舍直至全村莊里。還有家長,會驅使十來歲的男孩子往外村去揀拾。唬并規定任務,待拾滿了一籃筐以后才準予回家給飯吃。于是,各村莊里的犬狗出于本能會欺生,時不時地會對著他們狂吠,這也是當年老家的一道風景之一。

     ——萬般茹風禾稻香,機聲隆隆谷米揚。犁牛無有耕耘債,沃野千里臥夕陽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9/10

]]>
<![CDATA[三友竹殼廠]]>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三友竹殼廠
   1968年三友大隊黨支部書記邵惠山山了解到,崧廈公社何家大隊竹殼廠的業務,是由本隊下放工人陳坤炎牽線搭橋。于是便與陳坤炎商量,準備創辦三友竹殼廠。
   陳坤炎,上虞豐惠人,浙江第二建筑公司工人,1962年承擔國家困難時,一家人下放到妻子邵愛娟的原籍三友大隊。因為這層關系,陳坤炎樂意接受并全力以赴。當時他的叔父陳克成是杭州熱水瓶廠供銷科科長,業務不成問題。辦廠伊始,因陋就簡,利用港口祟善廟作為工場。隊里缺少斷竹劈篾的工匠,只得能者為師,邊干邊學。所需毛竹由杭州廠里直接調撥,從盛產毛竹的安吉縣用汽車將毛竹運到蕭山,打成竹排,經蕭紹運河運至曹娥老壩底,一支支毛竹翻塘過壩,重新打排,再經曹娥江運往黃家堰,再次翻塘過壩,幾經輾轉,運到祟善廟旁。當年附近河上漂泊的竹排常年不斷。
   廠里實行流水作業,分為劈篾,編制,收底,上漆4道工序。一男三女組成一條流水線,男的斷竹劈篾,女的用篾絲按模型一圈圈地盤繞編制。男女搭配,干活不累,一只只竹殼不時從他們手中滑落。技術嫻熟的女工,一天能編二十來只竹殼。廠里除了管理人員,實行計件工資制,每編一只竹殼5分錢,定期結算,劈篾的工匠月收入八、九十元。按當時規定,50%左右的收入上交戶口所在的生產隊,隊里按同等勞力給予對照工分,年終參加生產隊分紅。
   杭州熱水瓶廠對生產用料實行計劃管理,一支6寸型號的毛竹要求生產一打(12只)竹殼,包干使用。廠里除了加工費,毛竹下腳料的收益也十分可觀,那鋸下的竹梢可用作造房椽子,篾白編成竹簟,用作建房時屋頂的篷榻,那柔軟的篾絨可做沙發里子。
   在廠長陳坤炎和大隊支委、竹殼廠會計邵森龍的精心管理下,全廠上下埋頭苦干,生產穩步發展,沒有多久,便在祟善廟北面造了一排廠房。隨著資金的積累和生產發展的需要,后來工場移到了原大隊畜牧場那邊,新造了16間平房和8間樓房,從業人員也增加到了近100人。
   在確保本廠業務的前提下,陳坤炎又穿針引線,在崧廈公社東方紅大隊(嚴巷頭朱家),唐嘉橋大隊,三聯裕豐大隊以及道墟、樟塘、豐惠等地也陸續創辦了竹殼廠。1984年已為上虞縣鎖廠所屬竹殼車間承攬業務多年的陳坤炎,其戶糧關系遷到了廠里。他離任后,由邵信成、邵森龍等人繼續管理經營。
   隨著市場經濟的深入發展,計劃經濟時代形成的供銷渠道受到了巨大的沖擊,加上塑料制品蓋天鋪地而來,已辦了二十年的三友竹殼廠,到1986年只得關門歇業。三友竹殼廠為解決村民就業,發展集體經濟,作出了歷史性的貢獻。


]]>
<![CDATA[月林公潘畤與方外友人釋寶曇的唱和]]> 月林公潘畤與方外友人釋寶曇的唱和



潘畤從小喜歡讀陶淵明、杜甫的詩,尤其對陶淵明“性本愛邱山”、杜甫“月林散清影”的詩句十分欣賞,每從心底升起一種追慕先人、隱跡山林的愿望,便以“月林”自號。


潘畤閑睱時常游山玩水,“天下名山僧占多”,便在四明結識了住仗錫山的僧人寶曇。寶曇字少云,俗姓許,四川樂山人。出家前就是一位書生,很有文學修養,既通儒學,又明佛法,因此與有超脫情懷的潘畤詩文唱和,很是投緣。


潘畤因為官清正,為民盡力,得到孝宗皇帝賞識,被提拔任用,出任廣州知州,兼主管廣南東路經略安撫司,簡稱“廣東經略”。潘畤的職位高了,但是責任更重大了,朝廷之所以派潘畤到廣東,就是因為廣東偏遠難治,欲借潘畤這一位能吏之手,治平廣東。


廣東地接郴州、桂州、汀州、贛州的邊境,四州的百姓,每年舉行一次重大的集貿活動。把精心積蓄了一年的財物,翻山越嶺而來,進行交易,換取各自的生活所需。集市規模之大,達數萬人。


而貿易虧損的人,覺得一年生活無著,又覺得無臉回家,在沮喪、煩躁的情緒中,受到煽動,便相聚為盜,搶奪財物。大的盜群,人數達數千人,成為社會危害。


潘畤赴任入境之后,得到消息,立刻加以懲治,逮捕為首的大盜八人,斬首示眾。并警告說:“三天以內回去的,不行拘捕。三天以外不去的,復捕如初。”于是眾皆逃散,盜患悉平。


經過潘畤的勵精圖治,廣東的民生逐漸安定。潘畤才有閑暇游歷峽山的風光,因興題詩抒懷,其中就有寄給遠在四明寶曇的詩。


寶曇正因“自公湘中去,雁斷致書寡”,心中也在掛念著潘畤。得到潘畤寫給他的詩之后,腦海馬上浮想出曾經在一起游山的情景:“月林愛山日,竹杖青鞋俱”。又想到廣東盜賊眾多,魚龍混雜,治理困難。想到潘畤深入基層,腳踏實地,鬢如霜雪,面色黝黑,“發白面黧黝,平生舞魚龍”。寶曇感慨良多,隨即和了五首詩:


和潘經略廣州峽山五首

釋寶曇



是身猶孤云,夢入巖下寺。

天如護蒼江,山故插厚地。

一舟巫峽來,八月新雨霽。

煙鬟十二外,野花或垂髻。




云山最佳處,猿鳥無缺供。

人影墮清鏡,花氣來晴峰。

苔蘚上佛壁,兔絲蔓寒松。

何年發天閟,當在浩劫中。




月林愛山日,竹杖青鞋俱。

而今碧油合,見山當緒余。

瘴癘霜雪后,桃李春風徒。

吾方友造物,虛熖空焚如。




發白面黧黝,平生舞魚龍。

落月照屋除,彷彿見此翁。

白日幾黃壤,世方定雌雄。

斯文在九牧,吾道非天窮。




自公湘中去,雁斷致書寡。

今年從默齋,五字聞大雅。

青燈話疇昔,白首問茅價。

十里五里間,水竹肯輕舍。


月林公潘畤寫給寶曇的詩,原有遺稿存世,且經四次抄錄保存,但因為崧廈地處沿海,經常遭受水災,書稿不幸被大潮所毀。今閱寶曇的《橘洲文集》,錄出其唱和的五首詩,略為解述,以供追敘先賢之事跡。

]]>
捕鱼来了辅助 昨天福建快3开奖结果 湖北十一选五分布图 现在手机那个软件赚钱吗 黑龙江36选7历史开奖结果查询结果 ewin棋牌456 博彩导航 888棋牌中心官网 地铁运行赚钱吗 二肖中特免费公开资料 华夏银行股票行情 广西11选5快彩走势图 重庆时时彩 七乐彩近200期走势图 送10元20元提现的棋牌 星力王者捕鱼 今日河北快3开